泛滥_兮子言

偏要做那俗人之最,书写出被俗人所懂的爱恨箴言。

她过得很幸福,只是没再提起笔。迷惘过,不知未来该如何规划,她列举了一长串被迫放弃的爱好和品质,唯独没想要放下笔。她内心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在抗衡,抓牢你热爱的一切吧,她的灵魂声嘶力竭。她没有觉得疲惫,笔握在手里依旧是一件快意的事情,脑里却不再有生生不息的声音。一切都变得宁静下来,她躲在橱柜里,黑暗中阅读着电子版的书籍,像从前那样。曾经,她的笔不敢停下半刻,她潜意识畏惧某种生疏感,不知从何而来,但只要停顿就会陷入瓶颈。她拾起以前不感兴趣、却必须要做、将赖以生存的东西,有一种别样的滋味。她终于感觉到清明啦——

她提起笔,书写下一段文字。

摩卡画的惜之♡

@Kevin摩卡 

想搞实体书。

就几本。自己印着玩。

【法尔科内乙女】一段往事

·刘夫人约的稿子。

·5k5。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安伯靠在窗台抽烟。


  她是天生的烟雾美人,微偏着头,额角与冰凉的玻璃相抵,侧脸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疏离感与隔阂。


  比烟斗更好看的是她的手指,眉眼间凄艳的阴郁美感让人联想起诗中的紫罗兰。


  后背被人轻轻地触了触。


  “你眼睛真漂亮。”她回眸,对上一个温温软软的女孩子。


  有着哥谭人罕见的乖巧,佩奇带着点怯意地凝望着安伯一黑一紫的异色虹膜,语气里的赞叹太过明显,几乎不遗余力地让她回想起封存在记忆里的一个人。


  她靠在名贵的法国车旁吸烟,阖唇轻吻间飘出的烟气将后视镜氤氲上一层模糊的云雾,正眯眼享受难得的惬意,忽地感觉后肩被拍了拍。她侧过脸,对上来人的眼眸。


  他眼底的惊艳被她看得分明,她歪了歪头,顽童般恶趣味地靠近他。


  轻吹慢吐,向他呼出一口烟圈。


  然后她看不清他的脸了。


  她心脏开始抽痛,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无力的眩晕,几乎快让她跌倒。


  恍惚间感觉到手腕被人轻轻拉住。“教我抽烟吧,安伯。”她摇晃着她。


  好烦。


  她看起来像是会哄孩子的模样吗?


  安伯眯起眼睛,正欲往回抽,腕上的温度却骤然消失,一个面色恬静的金发女人将姑娘拉走到一旁,“别忘了说正事,佩奇。”


  “杰罗姆和企鹅的两帮势力打起来了。”安娜礼貌地将帽子摘下置于胸前,“但显而易见,我们劝不住。”


  佩奇咬唇,语气颇有些欲哭无泪,“恐怕只有你能去管管杰罗姆那小兔崽子啦,安伯,我怀疑如果我接近他,我会在三米内被炸成碎片。”


  安伯好笑似的勾起唇角,“我有这么大面子?”


  “你有。”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


  两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难得的一致。


  安伯轻轻叹了口气,将未熄灭的细长烟袋随意地放在窗台上,站起身,向外走。


  出乎意料的是两个人并没有跟上来。


  “你们不打算去现场?”


  又是一阵整齐的摇头。安伯行走的脚步微顿,“为什么?”


  “或许是觉得企鹅和杰罗姆对于我们而言没多大关系了,平行时空的爱人真的还是你的爱人吗?”安娜垂下眼,罕见地带了点伤悲的缅怀情绪,“总而言之,我不愿意再攻略那所谓的哥谭之王第二次了。”


  佩奇撇了撇嘴,意有所指地瞄了眼安伯,“我倒是很想追求这个世界的杰罗姆,但显然他心有所属。”


  “所以你们并不是上门求助来的?”安伯微微蹙起眉。


  “不是。”安娜打了个哈欠,“我们只是好心地过来提醒你一下而已。”


  “实则我并不喜欢主动管闲事,如果你们都没兴趣那我就更没有了。”安伯瞥了一眼局促不安的佩奇,“随意坐吧,我去沏茶。”


  “维斯帕——”安娜挑眉提出要求,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不可以,”安伯眯眼笑,“我们这里有个不能饮酒的孩子。”


  安娜不善的目光随之而来,佩奇讪讪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嗯?我吗?其实我过了法定饮酒年龄的。”


  她的话好似被风吹散,小小声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中。


  “烟味太呛了。”


  安娜翻了个白眼,起身去开窗,她走到安伯刚刚待过的位置。


  连绵阴雨未停,甚至有愈下愈大的趋势,冷空气挨到窗户凝结成浅白的水汽。新的雾气腾升上来,将原本用手指划出的笔迹覆盖住。安娜本漫不经心地去看,但在看清那个名字后一时间竟怔愣在原地。


  卡麦·法尔科内。



1.

  二十五岁的安伯因闯祸初遇卡麦·法尔科内。


  彼时年轻的王威严地坐在高背椅上,位高权重,神情冷漠。


  他平静地观望着她被手下拽着头发,像拖一只提线木偶一样狼狈地拽到他面前,她不挣扎,发丝却依旧被扯落了不少。可她仿佛丧失了呻吟呼痛的能力,或者溢出一两声尖叫。她垂着头,骨架纤弱。呃,看起来不超过十五岁。


  很奇怪的女孩。


  “我听说过你,安伯·罗杰斯,职业型赏金猎人。”


  “码头是你炸的吗?”他不显生色地站起身,一直走到她身前,弯下腰,目光无害而平和,“为什么要炸我管辖的区域?我可以认为,这是对我的一种挑衅吗?”


  她不说话。他继续追问:“或者宣战,谁派你来的?”


  他声音有点冷,即使刻意放轻、语气软得接近于诱哄,也犹如太平洋冰川上未消融的积雪。而且问题太多。她一个也懒得回答。


  “说话,”他轻声唤她的名字,比情人间耳鬓厮磨的呢喃更致命的柔和,“安伯·罗杰斯?”


  安伯深呼吸一口气,不再垂着头了。


  她仰起脸,眉头紧蹙,他注意到她嘴唇上的齿痕血肉模糊。原来她不是不会痛哪。但是没有嗫嚅,没有啜泣,她咽下一口血水,无畏无惧地直视着他。


  “卡麦·法尔科内。”


  尾音上扬,尽显不屑。


  他等待了半天,没有他所期待的下文了。她的笑容犹如锋芒毕露的刀刃倨傲又晃眼。他忽地想踹她,将她的风骨践踏在脚底,即使缺乏绅士风度也一定要踩到她面上。


  于是他笑起来。


  “小坏种。”


  下一秒他变了脸色,“把她押到海边的仓库里,手指剁下来喂鱼。”



2.

  时间回溯到三十年前卡麦·法尔科内执掌大权的时候,青年风华正茂,他还未完全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却已将蛊惑人心融会贯通。


  安伯在仓库里被两个人面兽心的男人逼退到角落。她生得稚幼,精致漂亮,外表像极了柔弱无力的菟丝花。文文静静地站立在地面上,整个人就是待折下的样子。他们本该割下她的手指,此刻却在撕扯她的衣襟。


  安伯的处境很糟糕,但是害怕无用。她在后退的过程中被某种金属绊倒。其中一个人扑了上去,她凭借着身体灵敏的反应度向右避,闪躲间隙拾起地上的半截钢管,顺手将尖锐的一头插进对方的嘴里。


  另一个人见势举枪,在扣动保险栓时就被早已觉察的安伯踢落到一旁,接着他被拽住领子,翻转间和安伯换了个位置。他的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底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潮,他无可避免地尖叫起来,下一秒尖锐的钢管就贯穿了他的口腔。


  安伯趴在窗边喘着气,夜风汹涌,她头发被吹得烈烈颤抖。


  直到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让他们永远保持惊叹的口型。”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很奇思妙想。”


  皮鞋优雅地踏过地面,一声接一声,犹如恶鬼的催命铃。


  安伯转头,对上法尔科内似笑非笑的脸。


  “你今年多大了?”


  她已经退无可退了,眯眼注视着他,拒绝回答。他讨厌她不说话的样子。但他面上没有表露出来,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十五岁吧?略带稚气且青春飞扬的年纪。”


  她深呼吸,在他从容的目光注视下闪电般捡起地上的枪支,不偏不倚地指着他。


  “准备好死在这里了吗?”她学着他的腔调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摇摇头。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叫安伯神经紧绷,她做过最愚蠢的其中一件事就是轻视了法尔科内,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没有出错。


  “但你还是棋差一招。”法尔科内微笑着拍了拍手,安伯身后的窗户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遮光的材质。仓库里霎时间漆黑一片,她紧握着枪,手心细细密密地沁了汗。安伯警惕地环顾四周,不想暴露此刻的无助。


  更多的脚步声传来。慌乱中安伯朝黑暗中开了一枪。紧接着,伴随沉闷的倒地声她被踹到地上,几个人将她肩膀死死地按住。即使心理素质再高也无法在局面形式对她完全不利的时刻保持冷静,安伯的身体细微颤抖。


  仅止于此,法尔科内缓缓走到她身前,仍是居高临下的俯瞰。


  他本想踩她的脸,但在她罕见的茫然目光中软下心来,蹲下身,改为用手慢慢抚摸她的颧骨。


  “为我工作吧,安伯。”



3.

  安伯惜命。


  在经过身体病变的无力后她比所有人更热爱生活,珍惜来之不易的生命,于是在法尔科内半是商量半是威胁的话中答应了他的聘请。


  面对这个半路杀出来就稳居法尔科内第二的小姑娘,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许多人趋之若鹜的位置,底下倒真没多少人服她的。有时候安伯会怀疑法尔科内是在报复她的无礼,有地位没实权,把她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她在风口浪尖上招无数人嫉妒眼红,过去的雇主愤恨于她的背叛,行为处处受限,且腹背受敌。


  明枪暗箭,她含笑一一化解。


  “我果真没有看错人。”有一天法尔科内带安伯去参观地皮时有些赞赏地望着她,下一秒某处传来巨大的爆破声,安伯拉起他的手跟着路人一起惊惶逃窜。


  “拜你所赐,这已经是这个月我经历的第四次刺杀了。”安伯轻车熟路地躲到了一辆货车后面,恼火地看着他云淡风轻的微笑。


  “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故意问。


  对方的目标显然是法尔科内旁边的十五岁女孩,这归功于他将她暴露在众矢之的。他并不意外,甚至面上没有一丝愧疚不安。安伯越看越觉得这个罪魁祸首面目可憎,忽地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双眼不避不闪地瞪着他。


  砰——


  一声枪响,她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


  血液在她的胸口出晕染了一大块,安伯僵硬着脑袋无力去瞧。


  似乎落入了一个怀抱里。


  她想他一定误会了什么,她迷离的视线所置之处是法尔科内放大的脸,他的神情很复杂,愣怔、恐慌、不可置信。但她的本意并不是帮他挡枪,她只想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一顿。


  可是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安伯闭上眼,沉沉地昏迷过去。



4.

  安伯死了。


  法尔科内为她举办了隆重的葬礼,他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为他挡枪的人,安伯是第一个。她的死状凄惨,他请了最贵的入殓师为她化妆,使她看上去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他折了一支白玫瑰别在她耳后,她的脸被衬得更惨白。


  他想了想,又把玫瑰拿下来,放到她胸前。


  合棺时,他状似无意地瞥了她最后一眼,忽然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5.

  仅仅过了几天,安伯的墓被掘了。


  葬礼全程有法尔科内的参与,这仿佛是对他的一种挑衅。他感到愤怒,无与伦比的。为此他耗费人力财力,掘地三尺也想将她的尸体找回来,可惜徒劳无果。


  没想到她却又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两年的时光无法令她遗忘生前的仇恨,她找到他,想恶狠狠地报复回去,却得到了一个拥抱。


  “你回来了……”青年的身体细微颤抖,他的声音不再平静了,不再带有恶意,不再淡漠得高不可攀。他拥着她,仿佛她是一块丢失已久的珍宝,安伯有些不明所以。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心脏开始抽痛了。


  这种疼痛是久违的,鲜为人知的,疼得她浑身都在打颤。她在痛苦之余竟又有些窃喜——她再次体会到活着的感觉。


  姑且理解为朋友的拥抱吧。她想。



6.

  法尔科内再次聘请了安伯为他工作,这次她得到了重用。他替她挡下了一系列危机,将她保护在锋利的羽翼下。后来他得知安伯在死后尸体被运往印第安山接受了改造。她死而复生,拥有了精神控制能力,代价是丧失了感情。


  他的手下无数次告诫他当心她,她是个缺乏情感的怪人,他最开始不信,却在安伯进出对手的赌场时沉默了。


  “把她请过来吧。”他迟疑地说道。


  他请她喝酒。


  几年时光波澜不惊的过去,唯有她容颜一成不变。法尔科内意识到她绝对并非十五岁,于是将一杯度数极高的白兰地推至她面前。


  安伯歪了歪头。


  他说:“这酒不烈,你可以喝的。”


  法尔科内骗人。


  她没有丝毫迟疑地仰面灌下,一杯下肚就晕晕乎乎,眼前的男人也出现了三层晃影,安伯忽地有几分恼怒。


  “第一个问题,当初雇佣你炸我码头的人是谁?”


  酒精上头,他声音显得有些虚无缥缈。她感觉她受到了欺骗,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回答他:“弗兰基。”


  安伯意识到自己被下了药。经过改造后,她身体能免疫精神控制能力,但在药物面前一切却是徒劳。


  “我早该猜到是他的。”法尔科内喃喃。


  他避开她控诉般的视线,转而提出第二个疑问:“为什么要进马罗尼的赌场?”


  “前些天他以菲什的夜店做威胁,低价收购了你的地皮,我想替你报复回来。”


  他一怔,这个答案使他错愕。她的瞳孔迷离间带着哀伤。


  “你有没有想过背叛我?”


  “从未。”


  他沉默又沉默,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再继续追问下去。


  法尔科内唇角不露声色地扯了扯。


  “最后一个问题——”


  安伯的意识彻底遁入黑暗,再听不清他任何话。



7.

  安伯清醒后,法尔科内和她道歉。


  她递了一份辞呈,他看也不看地撕碎了。安伯嘲讽似的笑了笑,“你不乐意信任我,我也不乐意在你手下待,一拍两散不是更好?”


  他有些哑然,伸出手想去拉她,她冷笑着挥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法尔科内忘记了追上去。


  恍惚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安伯控制了,五分钟内不能自由行动。


  精神控制状态解除后,他像个无措的孩子似的四处找她,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存心和他躲猫猫,一直到晚上他才在新买的法国车旁看见她。


  她眯着眼,神情有些惬意。也许是失去情感能力的缘故,她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地下散落着许多烟蒂,那副样子看起来倒像是她在等他。


  他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肩。


  她转头的弧度像是舞蹈家般带有某种韵味,让他一时间手举在半空,忘记了该说什么。


  安伯故意向他吹了个烟圈,脸庞稚嫩,像是小鲤鱼吐泡泡。


  “你把我当什么?”她问道。


  “朋友。”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朋友吗?”安伯反而笑了,在一片朦胧的白烟中显得如梦如幻。


  法尔科内鼻子不自觉耸了耸,低焦油,他没有被呛到,却看不清她的脸了。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不生气,也并未感到自己被冒犯,只是唯独看不清她的脸。烟雾缭绕,他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被邀请的错觉,仿佛得到了恶魔的钟情。


  他忽然觉得有些沉不住气。



8.

  “那后来呢?”


  佩奇正托着腮听得如痴如醉,故事却戛然而止。


  “我原谅他了,我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不论后来经历了什么,他都没有再怀疑过我,我很满意于这种状态,直到他死去。”


  安伯举止优雅地又沏了杯茶,捏着白瓷杯的指尖细腻白皙,“那是一个平静的午后,还有半个钟头我就要赴约他的下午茶,我打理好了家里的一切。那天好像穿了件过膝长裙,忘记正在哼什么曲子了,花瓶和玫瑰都是他送的,我只需要找个合适的窗台放上去。”


  她顿了顿,“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他的死讯。”


  “……”佩奇沉默了,她共情能力向来很强,故事走向对她来说有些过分残忍。


  “三十二年前我默许他牵起过我的手,过路行人误会我们是兄妹;二十二年前我陪他替故去的母亲买康乃馨,花店老板以为我们是父女;十二年前他西装革履,笑话我年近半百还穿小女生的碎花裙,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爷孙。”


  “难道两人间般不般配还要在乎世俗的眼光吗?”安娜不赞同地蹙了蹙眉。


  “外人的眼光的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和他实在不合适。”安伯低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太过于熟悉彼此,好的坏的,甚至是阴暗面,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做他的朋友,一想到要超出这层关系就让我觉得别扭。”


  “那、那……”


  “什么?”


  “那你有没有一点喜欢他呀?”


  佩奇还带着一点小女孩的童真,满怀期待地望着她。


  毫无缘由,安伯心脏又是一阵刺痛,面上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是个秘密。”她说道,“以后再慢慢讲给你听。”



9.

  “最后一个问题——”


  他看着昏迷过去的少女仿若不经意般喃喃。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呢?”


  【end】

那种感觉。

很恐怖啊。

我经常做梦,梦中梦中梦,知道是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梦。起因是早晨想睡个回笼觉,睡着了,梦见我躺在床上,窗户是黑的。意识到是梦,因为记得入睡时天已经亮了。有一种很强烈的窒息感,我感到害怕,怕在梦里死去。我的房间漆黑一片,好像还身处夜晚。我想醒过来,我醒不过来。我喊妈妈,声音很小,怎么也喊不大声。我咬自己的嘴唇,也有痛感,仅仅只是无法清醒。然后我开始尝试一些事情,试着在梦里飞行,飞不起来,我有好久没有飞起来过了。最后我呆滞地坐在床上,房间是封锁的,外面有脚步声,我不敢打开门。呻吟、挣扎,恐惧啊无助啊绝望啊暗无天地啊,我想也许死亡就是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吧。

最后我醒了。


原来只是我的头蒙在被子里喘不过气了:)


在LOFTER的记忆比其他任何一个平台都深刻,更刻骨铭心。可能是看着朋友一个接一个走掉了吧。或许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坚持下去,正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但我们都带着内心的宁静祝福彼此。

实则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地把脚印多留下一点,我不想被遗忘,却不敢质问你们有没有记住我,也许早晚有一天我会被风吹散吧。

【哥谭/企鹅嫖文】“我将予你前所未有的尊重”

(29)

  又有一些西装革履的警员陆陆续续回到工作岗位上,路过戈登时互相点头致意,甚至还有几个新鲜的年轻面孔会向他敬礼喊警官。

  自从换了新领导人后GCPD鲜少有警察上班迟到早退的情况出现,我托着腮,环顾着警局里貌似欣欣向荣的一切,“你看起来和新同事相处得不错。”

  “是啊。”

  戈登随意点点头,见我占了他的座位也不恼,顺手抽过一把椅子就漫不经心地坐在了我对面。

  “来自首的吗?”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是不是不会说人话?


  “自首?”我恶狠狠地磨了两遍后槽牙,“我连通缉名单都没上凭什么要自首啊?”

  爱德以工作为由借口离开,把场面留给我和戈登针锋相对。他点头应允,动作得体地整了整领带,“不作为犯罪也是形式犯罪的一种,不过好在你有弃暗投明的想法——企鹅藏在哪?你想去审讯室里慢慢说吗?”

  戈登面无表情地对上我极度不善的眼神,气场冷漠,目光却灼热似业火,我无端恼怒起来,“我没打算出卖他。”

  “你来到这里的原因总不会是和哈维叔叔叙旧吧?”哈维即时递了杯黑咖啡过来,语言一贯揶揄打趣,冲淡了些场上的紧张气氛。

  他身上有戈登永远也学不会的圆滑,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来给你们提供线索,我想揭露那个看似和善的好好先生,我相信你们在和他的接触中已经感受到了虚伪,但他的真面目远比你们想象中的更丑陋恶心。”

  说到最后一句,我合起双手,目光轻轻地凝向戈登,嗓音接近于祈求,“以及代表企鹅,以朋友的身份,向您求助。”



  ……



  “所以你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戈登了?”

  我点头的动作令企鹅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些,他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甘心地和我再次确认道:“毫无保留?”

  “我倒可以说一半留一半,但不搬出市长我的话就没有可信度,盖勒文办事太过于滴水不漏了,不论是你母亲的死还是阿卡姆劫狱事件都没留下任何证据。”

  我躺在企鹅卧室的床上,桌上摆放的台灯成为了狭小房间的唯一光源,他的侧脸在光影效果下带着几分敏感细腻,微抿着唇,不大开心的模样。

  “噢,我的小拇指倒可以做证据,可惜缺少目击证人。”我摘下手套将残缺的那只手迎向灯光端详,光线调皮地透过缝隙闪烁到我眼眸里,“只要可怜的市长被找到,我就可以说曾和他被盖勒文共同拘禁过一段时间,只有他能帮我证明,不至于让我的手指白白断了以及——”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音量减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她含冤而死。”

  企鹅安静地注视着我,呼吸轻得近乎微不可闻。

  他笑起来,目光已然不是先前那副无悲无喜、宛若死去的模样,“没事,你继续。”

  我微微眯起眼,“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很糟。”他说。


  我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企鹅盯着我的眼睛,食指在床沿边无意识地轻叩着,优雅的嗓音混响在其中,“我领导着一大群黑帮,你却去找警察帮助,局势只会越来越混乱。”

  我不解地歪了歪头。

  “乱得又不是你,恐怕盖勒文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麻烦了,你刚好可以有时间喘息一阵子。”

  企鹅欲言又止。

  这幅表情让我突然联想到某种不美好的猜想。


  “丢你面子了?折损你尊严了?”我冷笑一声,顺手捞起身边一个枕头就朝他身上丢去,“我就知道即使你没有上通缉名单也不会乐意找他的,你权势滔天的时候对他百依百顺,凭什么不能把人情讨回来啊?”

  我越看越他越来气,“你就活该做他的工具人。”

  “百依百顺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不知是我声音太阴阳怪气还是他被我砸得有些委屈,企鹅抱起枕头在一边愤恨地小声嘟囔,不再理我了。

  过了一会儿,见我也不理他,又蹙起眉不露声色地凑过来。

  “你在做什么?”

  “发消息给爱德。”

  我把手机举给他看,他粗略地扫了一眼,“男人?”

  “女的。”

  他听闻便兴味乏乏地躺在我腿上,闭上眼睛,脑袋像毛绒绒的小动物一样贴着我腹部,捞过我的一只手放在眼睛上遮挡光线。

  我打字速度瞬间慢成了老太太过马路。

  我愣了愣,最终没舍得抽回手,只是无奈地问他:“你困了就不能关灯吗?”

  “对你眼睛不好。”他声音逐渐小去。




  我以一种乌龟般的手速慢悠悠编辑短信:“爱德爱德。”

  发送。

  “我是安娜。”

  没回。

  我等待了片刻,觉得对方不理我可能是因为他不认识安娜,于是我用他能听懂的语言再次发送了一遍:“呼叫睫毛精,呼叫睫毛精。”

  “我是田螺,我是田螺。”

  ……

  会不会是他不在线?

  很想给对方直接一个电话问候过去,但垂眼看向躺在我膝间睡着了的企鹅,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忽地灵机一动。

  “我是最小正整数,除六余五,除五余四,除四余三,除三余二。我是什么?”

  “59。”

  这次倒回的挺迅速。

  简简单单的两个数字,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呦呵还挺高冷。

  这个人明明在线却不理我!我悄悄磨了磨牙,继续锲而不舍地编辑短信:“你为什么要装死?”

  “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他见装不下去了索性摊牌反过来质问我,我联想起爱德不耐烦的神情,只觉得自己脑壳正气得冒烟。

  却努力深呼吸露出一个平和的笑。


  “因为我觉得你需要帮助。”我耐着性子,几乎是用尽了我一生的温柔,一字一句地敲下,“很迷茫吧?你体验到杀戮的快感,就像是毛虫破茧成蝶,你需要一个人来引导,让一个娴熟的杀人犯做为你的导师如何?”

  实际上是因为,爱德是我比较喜欢并且在剧中分量占比重的反派,由于我的原因让他错过了遇见企鹅的这部分剧情,后面会演变成什么样是我不敢细想的。

  但是我可以做双面胶,努力再黏连回去。

  爱德仿佛没有看见我的消息般,反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五根手指头少掉一根会变成什么?”

  我有点懵地看了看自己残缺的手指。

  “四根?”

  “残废。”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需要一个残废来教我。”

  ……他显然误会了。

  还有。

  我要给自己剔除粉籍,从此再喜欢爱德一下我直播把手机吃下去!

  我额角青筋恶狠狠地跳了跳,怒上心头,即使一只手打字也打得飞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友好?”

  眼前却浮现出一行毫不留情的字眼:“是谁先来打扰我的正常生活的?”

  我发了一个死亡微笑的字符:)


  “意思是我还烦到你了?”

  又不理我。

  ……我不想拯救他了,让爱德华·尼格玛一辈子也成为不了谜语人吧,这对哥谭市民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深呼吸,努力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发送了最后一个迷题出去:“用什么可以解开世界上所有的谜?”

  又是一个冷冰冰的单词甩过来:“脑子。”

  “错,答案是迷底。”

  屏幕那头陷入了沉默。

  我打算放下手机,却被猝不及防的一个电话惊得一颤,差点没拿稳。

  爱德打来的。

  我刚接就听到对方愤愤不平的一顿嘶吼:“常把手伸进别人包里的人除了小偷还可以是海关检察员,凭什么我的答案就是错误的!”

  “因为你没说出我心目中的答案。”我勾起唇角,突然间内心有点小愉快,“愤怒了吗爱德?”

  他恢复了平静,嗓音低沉阴郁:“……我讨厌别人把我当傻瓜耍。”

  好样的。

  那我就偏偏要在你的雷区蹦迪。


  “三个人去投宿,一晚三十元。三个人每人出十元凑够三十元交给了老板,老板说活动优惠只要二十五元,拿出五元命令服务生退还给他们。服务生偷偷藏起了二元,把剩下的三元钱分给了那三个人,每人分到一元。这样一开始每人掏了十元,现在又退回一元,所以每个人只花了九元钱。三个人每人九元,也就二十七元,加上服务生藏起的二元,等于二十九元。那么——”

  “还有一块钱去了哪里?”

  我语速极快,噼里啪啦说完后看见企鹅不知何时被我吵醒,眯着眼困惑不解地凝望着我,如猫一般,神情里竟透露出微小的倦意和懵然,我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大抵觉得我不合时宜的笑是对他的某种嘲讽,电话那头的爱德显然更愤怒了,我也不打算辩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神经质地朝我嘶吼起来,“这道题是个浅显的陷阱,利用算法来误导你的思维定势,你以为是数学题实际上只是脑筋急转弯,多出的一块钱根本不存在,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对啊。”我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

  我怼某位高智商谜语天才怼得神清气爽,然后不待对方做出反应,我直接挂断电话,愉快地放下手机。



  “叮叮叮——”

  “叮叮叮——”

  手机短信一条接一条的响,隔着屏幕也很脑补到爱德郁闷的表情。我关了灯,小心翼翼地给企鹅盖好被子。手机屏幕徒劳无力地闪烁了几下,最终熄灭。

  我躺在企鹅身边,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半夜,我被一阵匆忙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其实不是很响,但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显得震耳欲聋。

  “你的手机?”企鹅被吵醒,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哑。我顺手抱了他一下以示安慰,看到来电提示的一瞬间困意全无,只剩下满腔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爱德?”

  他幽幽地道:“哦,没事儿,只是想确定一下你究竟睡了没。”

  我:“……”

  我想骂他两句,但他随即快速挂断了电话,留我一个人握着手机无语凝噎。


  不知过了多久,我好不容易再次熟睡过去。

  随即又被吵醒。

  “你睡得好吗?”爱德声音轻柔,落在我耳里,宛若魔鬼。

  “你这个电话打过来之前我睡得一直很好!”


  “安娜,你可以关机。”第三次被迫醒来的企鹅无语地提议,我脑仁子嗡嗡作响,只剩下爱德欠揍的嗓音。

  “故意报复我呢是吧爱德?”

  对方再次挂断了。


  可我气得彻底睡不着了。

  我想关机却又不甘心,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之后我索性坐起来,拿着手机走到厕所,耐心地等了半个小时,温柔地拨打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几声,他接了。

  “喂,爱德,你睡了没?”

  那头声音闷闷的,有着被打扰的不耐烦:“被你吵醒了。”

  “哦,没事儿,我就是想确定一下你刚刚睡得好不好。”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hetui!

  气死你气死你!

  

  又过去几十分钟,我如法炮制地再次拨打电话过去,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对方接的特别快。我一面贴近耳朵一面勾唇笑起来,“喂,爱德……”

  “啊啊啊啊啊啊——”下一秒我尖叫起来,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吵死了。”爱德嗓音低沉地嫌弃道。

  “你他妈大半夜的给我放恐怖片音效!”我握着手机脊背发冷,瘫坐在地板上悲愤地哀嚎起来。

  “爱德我我要揍死你!不把你脑袋拧下来我他妈誓不为人!”




兔子驯养手册

·本文授权转载,作者ID许念,她本人不在lofter。

·无厘头沙雕文,第二赛季末所写,屠夫强度与现版本无关。

·cp为锋蝶。


1.

  红蝶挺郁闷的。

  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本来她好好的当着屠皇,每天悠哉悠哉拿拿四杀,喝喝茶逛逛风景,生活再轻松不过——

  可是最近有个新进庄园的臭男人,把她给制裁了。

  她曾经有多轻松的拿四杀,那个臭男人现在就有多轻松的制裁她。

  每一次她绑到了人,刚牵上气球,这个臭男人就不知道从那个旮旯角落里飞奔出来,一头撞下他的队友。

  完事儿后还总是给她留下一个不屑的眼神。

  她也曾试图专心追他一人,可是却以失败告终。

  她如果是屠皇,这个专门跟她作对的臭男人应该也是能被叫做人皇的。

  没错,臭男人能遛她五台电机。

  红蝶也曾试图向庄园主投诉,可惜庄园主笑眯眯地驳回了她的投诉:“你被太多求生者投诉了,说是和你进行游戏没有游戏体验。所以我新找的这个求生者,是为了平衡游戏,同时给你增加工作乐趣。”

  庄园主咬重了最后四个字,工作乐趣。

  红蝶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乐趣?折磨还差不多!

  还有,她明明是这么温柔的淑女啊喂!究竟是哪个求生者在背后乱搞投诉的!

  前锋——红蝶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给这两个字画上重重一笔,对,就是那个臭男人——

  等着瞧吧,总有一天你会坐在狂欢之椅上快乐升天的。


2.

  前锋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

  队友在等待大厅里讨论一些猥琐流的战术时,前锋永远也不会加入讨论——

  他比较喜欢和屠夫刚正面。

  哪怕是面对正使用火箭冲刺的小丑,他也敢拿着橄榄球跟他互撞一番。

  监管者都是弱鸡。

  除了小丑和那个黄衣之主勉强强一点。

  前锋想到。

  他又在心里把各个监管者都分析了一遍,最后在心中把杰克和红蝶归在了最下面的一类。

  啊不对,听说最近杰克都被加强了,还是把杰克归在红蝶上面吧。

  前锋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队友都能被红蝶四杀。

  真是菜的真实。

  那个女人撞起来真是毫无挑战性,简直是一撞一个准。

  还有,每次明明那么菜,还一副咬牙切齿地样子看着他。

  搞的好像她能打到他一下一样。


3.

  红蝶觉得自己最近可能过于浮躁了。

  哪怕是没有前锋在的对局,她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四杀了。

  “我说蝶姐,你还绑不绑我啊,不绑我就爬出去了啊。”

  一局游戏中,红蝶带了一刀斩,在大门口打倒了幸运儿。

  已经跑出去三个人了,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红蝶对着幸运儿发呆。

  难道不是前锋太强了?

  是自己太弱了?

  ……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幸运儿不耐烦地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你爬吧。”红蝶有气无力的应道,“哦对了,出去看到前锋,麻烦让他早点过来,我要和他决战。”

  “……”

  幸运儿听别人说,蝶姐最近和锋哥刚上了。他还以为是骗人的,没想到……

  只是红蝶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是真的想和锋哥决战?

  怎么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被骗了感情的女人?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八卦。

  于是,只过了一个下午,全庄园的人,不管是监管者还是求生者,都知道红蝶和前锋之间有一腿的八卦——除了这两位当事人。


4.

  红蝶在监管者休息室里,构思着第十八种能吊打前锋的策略。

  她每一种策略都想了很久,并且全都觉得可行——虽然实际上并不成功。

  但是她依然相信,自己认真起来,定能吊着前锋乱锤。

  她还并不知道自己被莫名其妙的传出了和前锋的绯闻。

  监管者休息室里进来了第二个人,杰克。

  他先是优雅地朝红蝶鞠了个躬,随后声音响起,如潺潺流水般悦耳动听:“美丽的小姐,很抱歉今天一局游戏中我误伤了前锋,请您原谅。”

  说完,他也不管红蝶有什么反应,径直走到了自己平时坐的位子坐了下来。

  红蝶:“?”

  红蝶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裘克便走了进来。

  他兴高采烈地笑着同红蝶说道:“美智子你不知道,今天我照常四杀,前锋那小子终于被我头都锤爆了——”

  杰克此时看向了裘克,裘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像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个的……抱歉抱歉。”裘克也匆匆从红蝶面前离开。

  红蝶:“??”

  接下来,进来的每一个监管者,和红蝶的话题中都提到了前锋。

  她莫名其妙,满头雾水。

  大家这是都知道她要和前锋决战了,来告诉她前锋有多水,想给她加油打气?


5.

  新的一局游戏开始了。

  红蝶终于迎上了她的宿敌——前锋。

  只是她觉得……求生者那边的氛围好像不太对?

  三个求生者撇开了前锋,小声议论着。前锋以为自己的队友又在商量猥琐流战术,倒也没多在意。

  幸运儿:“完了,锋哥这是沉沦爱河了?可能我们这把又会被蝶姐三杀。”

  医生:“不会的,你放心。红蝶最近明显沉沦爱情,水平下降了很多。我们认真修机,应该能跑掉的。”

  园丁:“……威廉不会为了红蝶故意演我们吧?”

  五个人各怀心思的进入了游戏。


6.

  “你别跑!臭男人你有本事撞我,你有本事别跑啊!”

  “笑话,我不跑还站着不动让你打?你先追上我再说别的吧!”

  “我看你橄榄球用完了你还怎么跑!”

  ……

  红蝶和前锋在庄园里追逐着。

  两个人不像是在进行比赛博弈,反倒更像是情侣之间打情骂俏。

  幸运儿和医生,还有园丁三个人站在大门口,他们头上成群结队的乌鸦,陪着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

  “我们该不该告诉一下他俩时间……”幸运儿小声说道。

  “算了吧,没看到两个人乐在其中吗。”医生道。

  园丁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如果他们再不出来,我觉得天就要黑了。今天庄园主还要请我们吃大餐呢。”幸运儿撇撇嘴,“这两个人真油腻。”

  “你说的也对。”医生想了想,提议道,“不如我们先离开吧。前锋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把门都开好了。”

  “我觉得可以。”园丁点了点头。只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解地皱了皱眉,“……为什么红蝶每次看到威廉,都不带金身呢……”


  “你的队友走了呢。哼,这下你上椅子就直接飞天了。”

  红蝶一副强行给自己打气的模样。

  “想绑我?不可能的。”前锋一边往门的方向奔去,一边笑了起来,说道,“你看你,手又短,飞我又老是被打断,你这么弱,凭什么我飞天?”

  说着说着,前锋已经到了门口。

  今天又是一局完美的虐菜局。

  前锋心里想着。

  可是他刚要出门,背后就响起了红蝶幽怨的声音:“别走。”

  声音好像还带有……哭腔?

  前锋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迟疑了一下,他鬼使神差的没有离开。他站在门内,看向了红蝶——

  穿着红裙的女人低着头——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她浑身微微颤抖着,握着扇子的手也垂了下去——他能推测她此刻应该是挺难过的。

  怎么?

  因为一直追不到他?

  前锋不知怎么有些于心不忍,红蝶这幅样子实在是惹人疼惜。他试探地开口:“要不,我让你打我一下?”


7.

  “打你一下又有什么用呢。”红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走的,不如现在就走吧。”

  那要不然今天在红蝶手里体验一下快乐飞天?

  前锋的脑海中刚有这样一个想法,他就马上扼杀掉了。

  不对,他这是在想什么。

  于是他点了点头:“哦,那好吧,我先走了。你也别太自闭了,总有一天你会变强的。”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红蝶:“?????”

  她都这么难过、脆弱、楚楚可怜不堪一击了,他居然还舍得就这么跑出去?

  说好的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呢??


  庄园晚上的大餐,庄园主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诧异的问:“红蝶呢?”

  小丑好心回答:“好像在房间里自闭了。”


8.

  不知道为什么,前锋觉得最近,同伴们看他的眼神都特别怪异。

  “锋哥,你这样不行啊。”幸运儿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你看蝶姐,现在成天都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只有看到你才偶尔激动一下……你难道不想做些什么吗?”

  做什么?

  前锋一头雾水。

  幸运儿看他这幅不开窍的样子,只能恨铁不成钢:“男人雄风!重振男人雄风啊锋哥!”

  什么?男人雄风?

  什么东西?

  是……觉得他每局遛红蝶还不算久吗?

  300秒还不够吗?

  前锋想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我觉得红蝶太弱了,嗯……和她对局久了之后,挺没意思的。”

  言外之意就是遛红蝶300秒已经够了,再遛久点的话他怕别人说他欺负人。

  “……”幸运儿明显不这么想的,他满脸惊恐,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出口,“那那那,那你觉得和谁一起比较有意思?”

  “蜘蛛吧。”前锋不假思索的回答。

  毕竟蜘蛛挺克制他的,他救队友也不太方便——

  和实力相当的对手博弈,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

  然而幸运儿明显和他想的不一样,他哆哆嗦嗦地就提出了告辞。


9.

  一局比赛中,红蝶对着冒险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扇子,即将砸下。

  半血冒险家被击倒,然后上椅——没错,又是一次完美的四杀——

  红蝶这样想着。

  千钧一发之际,冒险家大喊出声:“且慢!我有事要说!”

  红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放下了扇子。她勾着唇,一副饶有兴趣地样子:“你觉得说些什么,能让我送你去地窖?”

  冒险家见红蝶肯给他这么一个机会,急忙说道:“红蝶小姐你听我说!我有威廉的日常照!”

  威廉就是前锋。

  红蝶一头雾水:“哦,所以呢?”

  冒险家见红蝶对这个不感兴趣,咬了咬牙,加大了筹码:“我也有他的上半身裸照!”

  “?”

  “八块腹肌!”

  “??”

  “身材贼好!”

  “……”

  红蝶再次对着冒险家扬起了手中的扇子,她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无奈之下冒险家只能喊出自己最后的筹码了:

  “实在不行我还有他的私密照!!”


  冒险家日记:

  “X年X月X日,今天在军工厂,我被红蝶放血死了,很生气,必须要记下来。”


10.

  “红蝶小姐,我听说庄园里有传闻,说前锋先生对我感兴趣……呃,你相信我,那只是传闻。”

  蜘蛛抽空拜访了红蝶,她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和红蝶解释道。

  “?”

  红蝶正忧愁自己有生之年究竟还能不能放飞前锋,就被蜘蛛突兀的话给吓了一跳。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在我面前说他?”红蝶想了想,诚恳地问道,“哪怕我急着想放飞他,但是你们的反应……真的不正常。”

  监管者们身为她的同事这么说也就算了,为什么求生者们一个个的也挺积极?

  不对,肯定有猫腻。

  蜘蛛显得很震惊,她惊奇地问:“你不是和前锋已经订婚了吗?听说你和他虐恋情深,因世俗而不能在一起,如今庄园终得重逢,欢喜冤家破镜重圆,终日打情骂俏羡煞旁人……”

  还有很多版本,不过蜘蛛觉得这个版本最可靠。

  红蝶显得更加震惊:“原来你们都觉得我我我我喜欢他??”

  蜘蛛很认真的纠正道:“不是,是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

  “……”红蝶难得沉默了。她的表情很是严肃。


11.

  前锋觉得红蝶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等待室里,他看着红蝶,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

  红蝶倒是先开口了——她其实挺少主动和求生者说话的——只不过她的第一句话,着实让前锋摸不着头脑:

  “变态!”

  “我又怎么你了?”前锋满脸疑惑。

  红蝶气鼓鼓地说道:“你是没怎么我,但是冒险家怎么会有你的那些、那些奇怪的照片?”

  其实红蝶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像个在赌气的小女孩,甚至有些可爱。

  只可惜前锋根本注意不到这种细节。他疑惑地看向了坐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冒险家:“你有我什么照片?”

  “没、没什么啊。”冒险家回答的无比心虚。

  “胡说!你那次明明跟我说你有他的私房照!”红蝶毫不留情地说出了真话。

  等、等会儿……

  冒险家看到了前锋露出了笑容,并且笑容渐渐扭曲。


  冒险家日记:

  “X年X月X日,今天,我被红蝶捆上气球的时候,威廉就在我旁边踢球看热闹。很委屈,必须要记下来。”


12.

  前锋这个人吧,心肠好,有责任感,开得起玩笑,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保护队友,而且说实话个人能力也挺强的……

  此时正在圣心医院里,红蝶偷偷瞄向了前锋,嘴角压制不住的上扬。

  糟糕,她好像真的有那么些喜欢他了。


  “你是不是不太对?”前锋停下了修机的动作,他奇怪的看向了红蝶,“怎么,追不到我就开始走佛系了?”

  这局红蝶全程无动作,只是默默地跟着自己,他停她也停,他原地踢球她就看自己踢球,还时不时露出诡异的笑容。

  “没有,就是想跟着你。”红蝶用了自己平生最温柔的声音,她微微咬唇,娇羞一笑,欲罢还休地看向了前锋。

  前锋看向她的目光果然深邃了起来。

  怎么样年轻人!是不是心动的感觉!

  没想到,前锋下一句话,瞬间打破了红蝶的幻想。这人的语气中满是困惑与不解:“怎么,发猪瘟了?”

  “……”

  看来今天也要以把这个混蛋放血死为目标而努力呢!

  红蝶面若般若,杀心已起。


  “下次加油!”大门口,前锋朝着红蝶挥了挥手,大步离开。

  红蝶有气无力地目送他离开。

  这该死的……钢铁直男……


13.

  钢铁直男的话引起了红蝶的极度不适。出去之后她拜托她的监管者朋友们以后看到前锋都请毫不客气的捶死他。

  “……”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很怪异,随即又都是恍然大悟,一副“小情侣吵架了是吧我懂我懂”的样子。

  “……”红蝶现在甚至对于她和前锋的关系,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

  其实吧,她听着大家都说她和前锋互相喜欢的时候,心里挺高兴的。

  只是那个臭男人,连说话都说不好。更别说有其他什么小心思了。

  红蝶这么一想,更郁闷了。


14.

  前锋发现,自己最近明显被监管者针对的次数多了很多。

  就连最注重业绩的杰克,都有好几次,本来追特蕾西追的好好的,看到他之后开始追着他砍。

  他被挂上椅子的次数,最近骤然增多。

  不过一说到挂椅子,他一下就想到了有个每次被他气的直咬牙却也无可奈何的人……话说他好像有几天没有碰见过她了。

  红蝶去哪里了?辞职不上班了?

  然而这个问题仅仅是在前锋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并没引起他多大的重视。他依然快乐的拿着橄榄球在庄园里撞着各个屠夫。

  被针对了倒是更方便他练习自己的技术了,不错,他会越来越强的。

  前锋这样想着。


15.

  “你到底是为什么惹红蝶生气的?”记不清是多少次,他被监管者给无情锤倒。

  这次锤倒他的是小丑,这人倒是没急着挂他,先问了他这么个问题。

  “生气了?怎么会?”前锋后知后觉,满脸困惑,“我没做什么吧。”

  “你这点实话都不肯说?”小丑只觉得前锋在装傻,他不太高兴,“好歹我俩都是冲撞组的,是不?问红蝶她不肯说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肯说?”

  前锋没纠结“我又什么时候加入了个冲撞组”,他努力的回想着最后一次见到红蝶的情况,那天……

  “发猪瘟了?”

  他不确定的说出了这四个字,小丑的脸色瞬间变得很……精彩。


16.

  “做错了事情就要勇敢承认,对吧威廉?”房间里,前锋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全跟冒险家说了一遍,冒险家听完后想都没想就这样说道。

  “可是我觉得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前锋苦恼地挠了挠头。

  “关系好的朋友之间这么开玩笑没事,但是对自己的恋人可不能这样啊,威廉。”冒险家语重心长。

  “我只是……我……等会儿我什么时候跟她又是恋人了!?”前锋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是吗?”冒险家困惑的看向了前锋,“这不是全庄园都知道的事情?你和红蝶小姐逢于微末,你们感情一直很好,后来她家中突发变故不得不与你分离,她流离失所因缘巧合下成了艺伎,你相思断肠为了她成疾……如今你们再相聚,自然是感慨造化弄人,重续旧缘了。”

  还有很多版本,不过冒险家还是觉得这个版本最真实。

  前锋面露惊恐的看着冒险家,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像是活在梦里。


17.

  红蝶当然是没有辞职不干,她每天都有在进行比赛,只是每次看到有前锋的对局,她就会默默地让其他监管者朋友们顶替一下。

  她才没有生什么气,她只是不想看见那个白痴而已。

  说点好听的话都不会。

  红蝶有些无法接受。自己的美貌,在前锋这个钢铁直男口中居然就成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她每天又会莫名有种期待,似乎是期待着会有谁突然来找她——

  尽管这种期待最后都落了空。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红蝶显得格外轻松。

  “喂,美智子。”

  只是走在路上,她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叫自己。

  这个声音……

  她呼吸突然有几分急促了起来。

  她缓缓转过了头。

  昏黄的月光笼罩着大地,此刻,天地之间万物好像都失去了声音。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穿着奇怪兔子装,却莫名其妙有些可爱的男人。

  “咳,那个,不是我想穿这样的。”前锋咳嗽了两声来掩饰尴尬。他的语气有些不知所措,“那个,是库特说这样子可能会……嗯……那个点的……还有就是,前几天的事情……对不起,你别放在心上。”

  他结结巴巴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18.

  冒险家是怎么说来的?

  那个总是拿着本小人书的男人一本正经的跟他说:“女孩子都会喜欢可爱的事物的。你看你,这次让她也挺难过的,真诚的道个歉也是应该的。你放心,你穿这样子红蝶一定会原谅你并且喜欢你的。”

  “谁要那么弱的女人喜欢啦!”他记得他当时梗着脖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是现在,他不知道怎么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个穿着白裙的女人,对方也正沉默不语地看着自己。

  哇,说几句话吧,别这么沉默啊……

  别生气了行不行,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比赛的时候他多让让她就是了!


19.

  红蝶将前锋的小紧张尽收眼底。她心里暗自觉得好笑。瞧这人,道歉都不会……

  仅仅只是看着他,红蝶只觉得心底这么多天的不悦,这一刻便通通释怀。

  她看着他,忽而展颜一笑:“你说,我好不好看?”

  风情万种的美人眸光潋滟,眼底泛着惑人的光。

  他呼吸一促。

  不得不说,这傻女人……

  真的很漂亮。


  冒险家日记:

  “X年X月X日,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威廉和美智子是清白的。所以说庄园里的谣言都是哪儿来的???好吧,不管怎么说,今晚我骗威廉穿上了兔子装去和红蝶道歉,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知道红蝶看到之后会怎么想。以威廉的性格回来了之后可能会打死我吧?哈哈哈哈不过我才不忄”


20.

  第二天,前锋时隔多日终于在监管者阵营重新看到了红蝶。

  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一直偷瞄他。

  前锋想到了什么,受了惊似的,剧烈的咳了起来。

  “威廉,你没事吧?”艾米丽坐在前锋身边,顺势帮他拍了拍背,关心地问道,“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事。”前锋许久才好受些,他抬头再一看红蝶,她已是气鼓鼓地望向了别处。

  又怎么了这是?

  害羞了?还是不高兴了?

  前锋想不明白,他故意咳嗽了起来,想要红蝶看向自己。

  红蝶虽然是看向别处,听着这一声比一声假的咳嗽,嘴角却也是不自觉的上扬。

  其余三个求生者不傻,她们将前锋和红蝶之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三人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个想法:

  完了这把三打二,估计是要凉。


21.

  进入游戏之后,湖景村。

  红蝶走在路上,忽然听到了背后传来了呼喊声。

  听这声音……她知道是谁了。

  但是她装作没有听到。

  她继续往前走,身后便不断传来了砸板子,翻板子的声音。

  ……这人,是魔鬼吗。

  红蝶这下装不下去了,她回头看向了还在翻着板子想吸引她注意力的前锋:“你怎么回事儿?”

  “你刚刚怎么不高兴了?”前锋也懒得墨迹,直奔主题。他挠了挠头,不解道,“我刚刚没做什么吧?”

  “瞧人家小医生帮你拍背,舒不舒服?”红蝶满是醋意。

  “还行。”前锋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是见红蝶脸色一变,他马上补充,“但是我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哼。”红蝶对钢铁直男的要求不高,这个回答算是满意了。她满脸傲娇,“没别的事我就去找人了。”

  内心:敢说“好那你去吧”今天我非得追着你砍三条街不可。

  谁知,前锋这次的回答倒是真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他靠近了她,似乎一点也不怕她突然出刀。

  他满脸认真地说:“傻女人,今天我让你把我绑上椅子。”

  “注意你的称呼,嗯?”

  “……总之今天我让你放飞我。行吧?”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怎么说呢,”前锋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太喜欢解释什么事情。可是面前这个傻女人,不和她解释难免她又莫名其妙生气——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说出了原因,“因为我想了一下,前几天我说话是不妥当,对不起。光道歉未免太敷衍,不如来点实质的补偿。”

  其他的求生者已经开完三台电机了。

  可是红蝶恍如未闻,她的心现在跳的很快,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上急剧上升的温度——

  她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她能处于主动方的机会。

  “没事,你昨天的兔子装很好看,”红蝶强行压下了自己心底的冲动,她咬了咬牙,“实在要什么补偿,不如……让我再摸一摸……呸,抱一抱你?”

  前锋的脸黑成了一片。昨晚说的出口的话,今天却是如鲠在喉。见红蝶也是逃避那个问题,他干脆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游戏结束之后。

  三个求生者感慨连连,纷纷佩服起了前锋的机智。

  这一定是威廉的新战术了,用身体作为筹码去给她们开机争取时间。

  啊,真是感动庄园好队友。


22.

  这里不得不补充一下,那天晚上前锋去给红蝶道歉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红蝶鬼使神差的,抱了他一下。

  男性独特的气息在她鼻间环绕,她感受到了怀中人炽热的温度,以及……

  他微微僵硬的身体。

  “你……”前锋的话才刚开了个头,红蝶就一把推开了他。风情万种的美人气息微乱,却也是满脸骄傲:“好了,原谅你了,明天再见。”

  她转身,就想要离开,却被前锋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

  她看着这个男人,突然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眼中的前锋,耳朵已经红透了,他的目光满是炙热。

  “你、你抱我干嘛。”

  结果半天,这傻男人只结巴着说出这么一句话。

  “……”红蝶努力地使自己冷静下来,她不知怎么,突然就起了调♂戏面前这人的念头,“因为你的兔子装可爱啊,我喜欢。不行啊?”

  前锋有些不高兴,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不高兴:“可爱这个词是这么用的?难道说你见谁可爱都会抱?”

  一副“你敢说是我和你没完”的样子。

  红蝶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她只对他一个人感兴趣……可是这要她怎么说?

  前锋只觉得,自己的关注重点,好像放在后面的那个问题上了。

  这些天红蝶对他一连串的表现,他……

  脑子里好像突然闪过了一道光,所有事情一瞬间都被串在了一起——

  他拽着红蝶的手微微用力,加重了语气接着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

  这种时候,红蝶自然是没能听出前锋语气中的一丝期待,她只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

  “我下次告诉你,好不好?”

  她眨巴眨巴眼,少见地叫了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含了糖糕:“威廉?”

  “那,那你下次一定要告诉我。”

  他听着她柔柔的呼唤,只觉得中了邪一样,一恍惚,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答道。

  尽管事后,他恨不得打当时的自己一拳。真是傻,趁势追击都不会!


23.

  前锋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是对美智子太好了——

  现在这个傻女人越来越无法无天。

  “威廉,兔子装,等下我想看你穿兔子装。”比赛开始前,她向他撒娇。咬着嘴巴,含着水光的眼睛眨巴着,看上去人见犹怜。

  “……”他想装作没听到,可是见她那样子,不知怎么又于心不忍。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上了兔子装。

  他恶狠狠地瞪着强忍着笑的三位同伴。

  结果一进比赛,但凡她敲晕了他的同伴,只要看到他在旁边准备撞人——

  她又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啊喂他还根本什么都没做好吧!

  红蝶其实只是存了想逗前锋的心思。她人前一向强势,如今在这人面前示示弱——

  好像也挺不错。

  只是,直男前锋,是永远不会让她失望的。

  她把医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前锋猛地撞了过来。

  她撞上了建筑物,眩晕——医生掉下。

  “我觉得,比赛还是公正点好。”前锋一边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一边满脸正经的说道。似乎是怕红蝶再露出委屈的模样,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现在有这么一个变强的机会,我觉得你应该高兴一点。”


24.

  “美智子,你还好吗?”中午,监管者们聚会吃午餐的时候,小丑看红蝶吃着东西,吃着吃着突然面带娇羞的笑了起来,他有些担忧地问道。

  这一副少女思春的模样……

  红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小丑的关心无动于衷。

  “美智子?美智子?”

  小丑又连唤了多声,红蝶才回了神:“怎么了?”

  “快看!前锋在外面!”小丑开玩笑道。

  “什么啊。”红蝶瞪了他一眼,“少拿我开玩笑,小心我打你哦。”

  “裘克,你别说了。”蜘蛛打断了小丑的话,“听说美智子最近一直在和前锋玩什么调教吧,看样子她很有进步啊。”

  “?????”红蝶和小丑同时懵逼。红蝶更是差点没呛死。

  什么?

  调教??

  前锋最近的确在比赛中教了她很多东西啊,可是这怎么又和调教扯上关系了?

  “我可以作证。”杰克优雅地接过了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小人书,念了起来,语句流畅:“……威廉把美智子逼到了墙角,他捏着她的下巴邪魅一笑,‘宝贝,刚刚的动作你都会了吗?’红蝶满面红光,身体发软,她撒娇道,‘不行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哗啦——”

  杰克还没念完,手上的书就被红蝶一把扔到了墙边。再看红蝶,面若般若,已经是满身杀气:“来,告诉我,这个故事是谁写的?”


25.

  红蝶最近很暴躁。

  她对谁都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当然,除了看前锋。

  前锋挑了一个晚上,约了她出来。两个人在卵石路上散着步。

  气氛挺温馨的。

  “你最近怎么了?”前锋问道,“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红蝶又想起了前几天,杰克的一句“不知道”。

  她当时问杰克,那个狗血的故事是谁写的,想着不管是谁,她都要把对方狠狠揍一顿。

  没想到杰克一句“不知道”,她这一身脾气都没地方发泄了。

  “没什么。”红蝶不想和前锋说这些,她闷闷地应道。

  “你明明都不开心了。”前锋耐着性子,努力组织语言,每想一句话,都得先把里面所有可能会让红蝶不高兴的词给剃掉,“嗯……你可以不说。别不开心了。”

  “……嗯,我没有不高兴。”红蝶依然闷闷的样子。她踢起了脚下的小石子,一看就是“虽然我说我没有不高兴但是实际上我真的不高兴你赶紧来哄我”的样子。

  前锋看不出来这些,但是他也能察觉出,现在的红蝶情绪不太对。

  他绞尽脑汁:“不然我表演颠球给你看吧。怎么样?”

  说完,他停了下来,不知从哪儿来了个球,颠了起来。

  “当初我们没见过几次面,你也是这么颠球的,在大门口。”红蝶眯了眯眼,一副在回忆的样子。

  “嗯,是啊。”前锋不明所以然,但还是应道。

  “你那个时候嘲讽我,你嘲讽我!”红蝶脸色一变,突然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次终于轮到前锋懵逼了。


26.

  “你嘲讽我。”

  “我没有!”

  “你有,你就有!”

  “我真的没有!”

  “你就是有!”

  ……

  前锋闭嘴了。他不反驳了。比起这脑残一样的对话他更宁可沉默。

  “我知道了,如今你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红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的眼中甚至隐隐有泪光浮现。

  “????”

  前锋深呼吸,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他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了之后,他看着红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神情肃穆:“我上次那个问题,你能告诉我答案了吗?”

  红蝶几乎是呼吸一窒。她当然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可是现在,她只想着怎么装傻糊弄过去:“什么问题?”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前锋看着红蝶的眼睛,他步步逼近了她。

  “……”

  他每逼近一步,红蝶就退后一步。

  “如果不是喜欢我,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和我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如果不是喜欢我,你为什么会过分在意我的言语行为?”

  “如果不是喜欢我,比赛的时候你为什么每一次都给我放水?”

  ……

  红蝶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原来……他也是有注意到这些的?

  为什么每一次看到前锋她都不带金身?

  一开始的大意,到之后的心高气傲,想要不带金身凭自己的实力去赢。可是到了最后,哪怕她熟悉了他的套路,也是存了心的想放水。

  她很喜欢看着他骄傲的笑起来的样子啊。

  “所以,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喜欢我的吧?”前锋将红蝶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的眼底隐藏着笑意。

  “别往后退了,小心摔了。”

  她只觉得时间有那么一刻的静止,下一秒,她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红蝶就这么抱着他,说着很多不着边际的话。

  她说的很慢很慢,甚至很多时候,要想很久才说的出一两句话。前锋也不急,他的头搭在她的肩上,闭着眼睛,红蝶问一句,他就答一句。

  他声音低沉,像是优雅的大提琴被拉响。

  ……红蝶突然想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这一刻,那些被尘封在记忆里的陈年往事全部都莫名其妙地浮现。

  她一幕幕地回忆着。

  只是过去的东西再好再值得眷念,也只是过去的东西了。

  也已经这么久了,她放过自己了。

  她想开始新的生活了。

  “威廉?”

  “嗯,我在。”

  前锋似乎是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安,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你喜欢我吗?”

  “喜欢。”

  “我也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27.

  求生者们发现,前锋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进入庄园之后,幸运儿意外撞见了前锋。

  他哆哆嗦嗦地跟前锋打招呼:“威廉,早,早上好啊。”

  “嗯,好。”前锋头也没抬一下。

  “你,你这是怎么了?”幸运儿撞着胆子继续问。

  “没怎么,以后说不定都会是这样子的。你习惯了就好。”前锋才刚说完这句话,整个庄园里就响起了一个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

  “前锋破译速度达300%,获得称号:破译大师。”

  “……”

  威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喂!你以前说过的“摸机是对我前锋的侮辱”你还记得吗!

  “你今天一天开了很多机啊。”

  晚上,红蝶又和前锋偷偷摸摸地约会。红蝶笑盈盈地看着他:“怎么突然会想开机了?”

  “……”前锋一时语塞。

  其实原因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红蝶非要这么说破。

  “没事的,威廉。”红蝶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笑着看向了前锋,“比赛就是比赛,和私人感情无关,这是你自己说的,不是吗?”

  “……其实我怕你不开心。”

  “怎么会呢,”红蝶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你要是真的这么想就太好了。”前锋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开了一天的机,他只觉得自己格外的想念以前快活自在的时光。他挠了挠头,又继续说道:“毕竟我觉得你一直计较这些的,哈哈。”

  “你的意思是我斤斤计较?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看我。行吧,你自己一个人走吧,我回去睡觉了。”

  “??”

  说好的不小心眼????

  

28.

  于是幸运儿发现仅仅是过了一天,他那快活又嚣张的锋哥又回来了。

  只是……他怎么依然感觉有些怪怪的?

  “刚刚那把真是幸亏特蕾西了,哈哈哈。”

  “是啊,最后那下是真的惊险,还好威廉把我救下来了。”

  “不过话说,威廉他……”

  赛后,几个求生者们对刚刚结束的对局进行了讨论,甚至颇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意思。

  但是她们看向了另外一边。

  “美智子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继续。”

  “美智子是全世界最温柔的女人。”

  “我没让你停,你就一直说下去。”

  “美智子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女人,美智子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29.

  另一边,前锋跟在美智子后面,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想着夸人的词语。

  红蝶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终于,前锋只觉得自己已经用完了所有能用的词时,红蝶开口说话了。

  “因为我救了特蕾西。”前锋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对。”红蝶轻轻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头。她表情不善,“继续想。等会儿,我问你,我和特蕾西你更喜欢哪一个?”

  “你。”这么明显的送命题,前锋居然还要真的认真思考上一番才回答。

  中规中矩的答案,挑不出毛病。

  红蝶点了点头:“好,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因为……”前锋想不出来原因,他很痛苦,“我不知道。但是我错了,对不起。”

  “哪里错了?”

  “我让美智子生气了,这就是我的错。对不起。”

  前锋的眼神很真挚,他说话的语气很坚定。

  红蝶只觉得有一瞬间心都软了。

  “你认真比赛,这很正常。但是你为了救特蕾西,把自己献祭了。这就让我很不开心。明明你自己能跑,为什么要这么做?”红蝶叹了口气,她真的不知道说这人什么好。

  直的时候比谁都直,温柔起来简直……

  太致命了。

  “可是我不会放弃队友。”前锋很坚定地说道,“只要还有希望,我就会去救人。哪怕这么做,最后是我被留了下来也无所谓。”

  红蝶只觉得……

  这人正儿八经的样子,真的有点迷人啊。


30.

  “威廉,你明天穿金靴好不好?”

  “好。”

  “我还想看你穿那个……嗯……蛮牛之王?”

  “……那个叫蛮牛之力。”

  “唔……还想看你穿兔子……”

  “……你开心就好。”

  前锋有些头痛。

  这些衣服……嗯……美智子喜欢就好了。她喜欢他就穿。

  只要她开心就完事儿了。

  前锋看着红蝶,他的目光一片温柔。

  “怎么你现在答应我事情都这么爽快。”红蝶笑嘻嘻地看着前锋,她只觉得自己和这人相处时止不住的想笑。

  大概这就是被喜欢的人喜欢的感觉,真的是太幸福了。

  “因为……”前锋说不出来“我喜欢你”这样的话,这种油腻的话,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膈应。

  他挠了挠头:“因为你是个美丽又迷人的女人。你的要求应该被满足。”

  “真的吗?”红蝶眨了眨眼,她突然期待地笑了起来。

  前锋只觉得,这个笑容似乎曾经在冒险家骗他穿兔子装的时候看到过。

  “威廉,我想看你穿女仆装!”

  “……??”

  “哎别走啊!幸运儿都可以穿,为什么你不能穿!”


31.

  红蝶和前锋两个人走远了之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蹲着的小人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了起来。

  正是用了小人书的冒险家。

  他恢复了原来大小之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接着便是满脸嫌弃地看着红蝶和前锋离开的方向。

  他尖起声音,一人分饰两角:

  “人家想看你穿兔子装嘛~”

  “好好好,小宝贝儿,就穿给你一个人看~”

  “……呕,油腻!”


32.

  “庄园主,请您务必答应我一个请求。”

  红蝶找到了庄园主,满脸期待。

  “……”庄园主看着红蝶的样子,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你这个样子我有点害怕。”

  “就是……前锋很可爱,你觉得是吧?”

  “……”

  可爱???

  原谅他,是真的没看出来那个拿着橄榄球,总是把监管者撞到自闭的男人哪里和可爱沾边了。

  “他真的很阳光,你不觉得吗?”

  “……???”

  阳光是真的,但是大家叫他傻大个儿也是真的。

  “他……”

  “行了行了,别再继续胡说下去了,”庄园主打断了红蝶的话,他扶着额头,只觉得头痛不已,“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监管者怎么可以和求生者谈恋爱?

  这两人在一起完全就是破坏比赛体验!撒狗粮毁掉他人心情的!

  “就是,我觉得您应该,嗯……给我设计一套好看的衣服……我想要……”

  庄园主的办公室,两个人谈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33.

  “威廉,你和红蝶进展怎么样了啊。”一大早上,冒险家跑到了前锋的房间里,笑嘻嘻地打听着他俩的八卦。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前锋完全是被冒险家吵醒的,他坐在床上,头发乱蓬蓬的,眼神还带着些许迷茫。

  他含糊不清地应着冒险家。

  “咳咳,你们那个那个了吗?”冒险家满脸猥琐的笑容。

  “……”前锋直接抓起了枕头边的橄榄球,丢向了冒险家。

  “那个那个不是那个那个啊,就是,你有没有亲过她?”冒险家急忙解释。

  “……”前锋似乎被打扰了睡觉,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他想,他可能要打人了。

  冒险家一副看沙雕直男的样子,他冒着被前锋打死的风险,“女人不都喜欢简单粗暴的吗?还是说,你喜欢她,都没有一点想亲她的冲动?”

  “……”这次前锋直接是抓起了枕头扔了过去。

  把冒险家赶走了之后,前锋起床洗漱。

  只是……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却不知怎么想到了红蝶的朱唇皓齿,想到了她风情万种朝他笑起来的模样。

  “亲她啊!”

  他的脑海中又响起了冒险家刚刚的那句话。

  “……草。”


  冒险家日记:

  “X年X月X日。今天我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大概红蝶小姐会很开心的。”


34.

  红蝶近日心情相当不错。

  “威廉!”一早上,她看到了前锋,笑意盈盈地直接扑了过去。

  前锋下意识伸手接住了扑过来的红蝶,他被红蝶撞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早啊,美智子,你看上去心情不错。”前锋稳了稳,他笑着揉了揉红蝶的头发。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想我?”红蝶笑着问他。

  这是……在撒娇吗?

  糟糕,好像有点可爱。

  前锋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没有想你。”紧接着,他又飞快地补充了下一句:“昨天晚上,梦里你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不用想。”

  “????!”

  红蝶一把推开了前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谁?”

  “??”

  “钢铁直男前锋呢??你不是他,快说,你是谁。”红蝶佯装严肃。

  “……”

  他一直都是实话实说而已……还有他怎么又是钢铁直男了??


35.

  说大实话,红蝶最讨厌遇到园丁小姐。

  要问为什么?

  “狂欢之椅-1.”

  “狂欢之椅-1.”

  “狂欢之椅-1.”

  ……

  这就是原因。

  红蝶也曾经跟厂长里奥去提建议,她满脸哀怨:“麻烦您让您的女儿不要再破坏公物了,行吗?”

  “女儿大了,管不到了啊。”里奥重重的一口叹息。

  红蝶无言以对。

  有时候园丁心血来潮不拆椅子吧,她甚至都能高兴的变佛系。

  然而今天……


36.

  今天上午的一局比赛。

  红蝶心情不错,她哼着小曲儿。

  前锋就在对面,他看着她,傻乎乎的笑。

  ……这人怎么越看越跟个傻子似的。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但是红蝶的嘴角也是止不住的上扬。

  啧啧啧,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旁边的冒险家心里默默吐槽。

  进了比赛之后。

  是军工厂的地图。红蝶抬头看了眼明媚的阳光,只觉得自己今天可以考虑一下当一个佛屠。

  结果她才走了几圈,刚找到人,还没来得及追击,耳边就响起了提示音:

  “狂欢之椅-1。”

  红蝶低头看着被拆坏的椅子,又抬头看了眼前锋。

  前锋手里提着工具箱,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啊,美智子,呃……刚刚我翻箱子翻出来的,我就玩了一下……”

  玩了一下?

  然后就一口气拆了四个椅子?

  红蝶的脸上依然保持笑意不变。她笑盈盈地说道:“没有关系。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

  虽然不是很懂红蝶的意思,但是她好像没有生气就对了。前锋松了一口气:“我听园丁小姐说,你特别讨厌别人拆椅子……果然美智子对我是特别的……”

  “不,”红蝶依然笑盈盈地看着前锋,只是她的身上已经散发出了寒意,“我的意思是,这椅子你给我安回去。你安不好,我弄死你。”


37.

  女孩子嘛,当然是温温柔柔的才讨人喜欢啦。

  像红蝶这种……

  冒险家看着面前脸上已经带了伤的前锋,啧啧称奇。他明知故问:“哟,谁敢把我锋哥打成这样啊?”

  “你话真多,”前锋找出了酒精,处理伤口,他不耐烦地应着冒险家,“谁敢打我?这是我自己摔的。”

  真好,摔一跤还能摔成被打的样子。

  冒险家也不拆穿他,他看着前锋处理伤口,问道:“怎么样啊威廉,有对象的感觉好不好?”

  前锋想起来刚刚美智子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修椅子。

  他只会拆,哪里会修?

  他又不是屠夫,能带失常,怎么修?

  修机他都修不好,还修椅子?

  奈何内心再怎么反抗,感受到身边美智子散发出的寒意,前锋只能赶鸭子上架,不会也得修。

  他硬着头皮,花了十分钟,终于修好了椅子。正松一口气,转头想告诉美智子他修好椅子了,结果他话都还没开口,椅子……

  自己飞天了。

  前锋:???

  红蝶看着他,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38.

  尽管美智子今天对他相当不友好,但是他依然是喜欢美智子的!

  “喜欢的人陪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可好了,你懂个什么。”他不屑地应到冒险家。

  “唉,要我说,你真的是心急了。”冒险家一副历经了沧桑的样子,“要我说,你和美智子之间的事儿当初就不该着急的。”

  “?”

  “你再多等等,说不定就习惯单身了。也不会过的像现在这么惨……”


  冒险家日记:

  “X年X月X日,以后我再也不会去管前锋和红蝶之间的事情了!他俩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把前锋当兄弟他还不听我说话,再多管他们的事情我就是狗!”


39.

  “咦,那不是前锋吗?”幸运儿正在和慈善家进行翻窗练习,他一抬头,不经意看到了远处的前锋。

  慈善家闻言望去:“哦,好像是的——我只有一只眼睛,你别指望我看得清那么远的东西——”

  “你你你你看!他往蜘蛛住的地方去了!”幸运儿突然激动了起来,他完全忽略了慈善家的话,他的语气中尽是看到了八卦的兴奋,“大早上的他不去找红蝶,去找蜘蛛!!他想干什么!难道说前锋他……”

  幸运儿突然想起以前前锋和他说过的话。

  “比起红蝶,我觉得蜘蛛更有意思。”

  他突然语顿,说不下去。

  慈善家却没懂幸运儿的那么多小心思,他拍了拍幸运儿的肩头:“别管他们了,兄弟,我俩继续来练。”


40.

  大清早,蜘蛛一开门就看到了前锋。

  身形修长的男人明显在门口徘徊了很久,他一看到蜘蛛,立马双眼放光:“呃……你好……”

  “……”蜘蛛看前锋的眼神很奇怪,“你有什么事?”

  是她平时太针对他了,来寻仇的?

  那这是红蝶喜欢的人,她是打还是不打?

  “呃……我……”前锋说话吞吞吐吐,他似乎在很努力的组织语言,“我想……呃……了解一下红蝶的过去,你和她关系应该是最好的吧?方便告诉给我吗?”

  美智子的过去……

  蜘蛛眯了眯眼,似乎陷入了回忆。她的确知道,但是……

  思索了片刻,瓦尔莱塔还是直言拒绝:“抱歉,无可奉告。美智子未必想让你知道她的过去。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大可自己去问她。”

  “喂喂!就告诉我有什么关系啊,我绝对不会告诉美智子的。”前锋不死心,他试图说服蜘蛛。

  奈何蜘蛛铁了心的对红蝶的过往守口如瓶,根本不吃他这套。瓦尔莱塔绕过了前锋,直接离开。

  ……以后他有机会一定会替红蝶好好感谢蜘蛛。

  蜘蛛是多够意思的朋友啊。

  他刚刚怎么可能会有以后比赛看到蜘蛛就针对死她的念头呢!


41.

  “红蝶的过去有什么好瞒的……”前锋回去了之后和冒险家抱怨。他语气中尽是不服气:“她过去怎么了?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我跟红蝶什么关系?瞒着我有什么意思?”

  “……”冒险家只是读着格列佛游记,并不搭理前锋。

  “喂,兄弟,你好歹说句话吧?”

  “你要我说什么啊,”冒险家慢吞吞地说道,“噢,是的了,听你这么说,我倒是不得不说一句……”

  “说什么?”

  “蜘蛛真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

  迫于被前锋用橄榄球砸成智障的威胁,冒险家话锋一转:“但是,你也有我这样的朋友,是不是?想知道红蝶的什么八卦,我帮你去打听,绝对打听的到并且消息可靠!”

  “不用这么夸张吧……”

  “什么夸张?我实话实说而已!”冒险家激动了起来,“相信我,给我这么个机会,我把你想知道的都打听出来!”

  “我还是自己去问红蝶吧……”

  “我不允许你去问她!”冒险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交给我,库特出马,一个顶俩!最后结果绝对包你满意!”

  “……”他怎么觉得,冒险家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

  “好,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冒险家日记:

  “X年X月X日。今天,我激动过头了。我居然主动承担下了前锋和红蝶之间的重任。听说红蝶过去有个男人……或许她还有什么更大的秘密……我一定都会找出来的。我以冒险家的名义发誓!我……汪。”


42.

  要打听八卦消息的话,大概最好的途径就是去找幸运儿。

  虽然说,那个家伙的消息总是未必靠谱。

  但是,前锋想知道什么,他就告诉他什么……这样不就好了吗?

  “红蝶的以前……她刚进庄园的时间没有多久,她的过去我打听到的东西不多。”

  “她好像……曾经是日本的艺伎,爱上过一个英国的军官。啧啧,根据我推测,两个人的感情应该好的很呢……噢……问我为什么?”

  “她还年轻,她还有大好前程,可是她却选择了来到这个地方,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噢,这个我可不是在骂她,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说,她这是为了什么?”

  “觉得人生无望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而且你知道般若是什么吗?般若是传说中的一种妖怪,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种怨灵。因女人的强烈的妒忌怨念形成的恶灵——”

  “怨恨?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情绪?我猜测她大概是经历了那位英国军官的冷落或者说是……移情别恋?爱的有多深,恨起来的时候也就有多深。”

  “她爱那位英国军官。没有了他的爱,她选择放弃接下来的人生。”

  “当然,打听到的东西很少,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的猜测,或许你也会有自己的想法。这很正常。”

  幸运儿是这样告诉冒险家的,冒险家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前锋。

  说完这些,冒险家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前锋的反应。

  出乎意外,面前的这个男人格外冷静。

  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43.

  “美智子。”

  窗外忽然传来了呼喊声。

  声音特别耳熟,简直和她的傻子男朋友的声音一模一样。

  红蝶几乎是带着笑意往窗外看去,前锋就站在她的窗边,手上还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他看着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出来,我来给你送东西了。”

  送东西?

  前锋会给她送什么?

  美智子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往外走去。说句实话,她一直觉得前锋的审美观有很大的问题,她对前锋要送的礼物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

  等她走到外面之后,前锋看着她,笑着递过了盒子:“你自己打开吧。”

  “你今天是怎么了?”美智子接过了盒子,一边打开一边嘀咕道。

  盒子挺精致的。

  红蝶一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装的东西更加精致。

  是一把带有流苏的扇子。

  红蝶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扇子,缓缓展开——

  扇面是红色的,随着扇子的展开,有金粉缓缓飘落。

  着实是好看。

  “天哪,谁帮你想出来的?”红蝶的眼神中是毫不演掩饰的惊叹,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别人给前锋出的主意。她道:“很好看,谢谢。”

  前锋哼了一声,颇有几分小孩子闹别扭般不服气的意味。他应道:“我自己想的。不行啊?”

  “啧啧啧,威廉现在有这么高的觉悟了吗?”红蝶笑的眉眼弯弯,她打趣他。

  还不等前锋应她,红蝶忽而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我来给你跳支舞吧。”

  “……好。”

  红蝶手握着扇子,她踮起了脚尖,翩翩起舞,衣袂也随之舞动。

  前锋就站在旁边,看得入迷。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他看着这个女人,只觉得她是如此令人惊艳。


44.

  “红蝶。”

  两个星期之后,庄园主单独找到了她。

  身材高大的男人笑了笑,没有和她多客套什么,直接说出了目的,简单明了:“你上次的那个要求……做好了。”

  已经做好了吗?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红蝶有片刻的恍惚,但是她马上恢复如常。她笑盈盈地朝庄园主致谢。

  她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爱威廉,她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45.

  庄园主推出了新的比赛模式,联合狩猎。

  “听上去挺不错的,2V8。”冒险家啧啧称奇,同前锋讨论,“你说,红蝶会和谁搭档。”

  “和谁搭档都无所谓。”前锋颠着球,自信地应了一句,他骄傲地笑了起来,“她的眼里只会有我。”

  “哈哈哈。”冒险家也笑了起来,他神情和善,带有一分狡黠,“你最近对红蝶那么好,不会是怕她心里还有以前的老相好吧?”

  “砰——”

  冒险家反应极快,他侧身躲过了前锋扔过来的球。

  前锋面无表情地看着冒险家:“你觉得我会怕?一个男人,不管是什么原因,辜负了一个女人就已经很过分了。我不仅不怕,有机会我还想打他。”

  “噢……那你现在,就是在变相补偿红蝶了?”冒险家一副轻松的样子。

  “大概吧。”

  以前他觉得,他和红蝶相处轻松随意。他有时候说话过分,能把她气哭。他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是自己还不够了解她。

  他发现自己慢慢的,舍不得再让红蝶露出一点点失望难过的表情了。

  他好像……对她有了一种叫责任感的东西。

  美智子是一个太好太好的人了。

  她值得被好好对待,她不应该被辜负。

  她那么美的女人,就该一直灿烂地笑着啊。


46.

  庄园主推出的新的比赛方式,前锋积极参加。

  “有两个监管者诶……你说,会不会是杰克和红蝶?”比赛开始之前,冒险家一脸欠揍的对前锋说道。

  这么说的后果,当然是差点被前锋用橄榄球给砸死。

  红蝶和谁搭档并不重要,反正她心里只有自己。

  前锋半是自信,半是自我安慰。

  ……

  是湖景村。

  这地方一如既往的荒凉。

  前锋面前刚好就有一台机器。他索性开始破译密码。

  说实话,就这么破译密码,挺无聊的。

  前锋根据他一贯挑事的风格,开始疯狂炸机。

  监管者能感觉到炸机提示,一般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找他——这种时候一场刺激有趣的比赛才正式开始。

  但是今天……

  他已经炸了六次机了。

  为什么还是一个人都没看到!?

  而且不光是监管者,他连一个队友都没撞到?

  湖景村是大……但是现在这儿除了他可还有九个人啊喂!这样都没遇到人,他总觉得有什么问题是怎么回事?

  ……

  “威廉。”

  心不在焉的前锋突然听到了背后远远传来的呼唤声。他浑身一个机灵,随后才反应过来是红蝶。

  “美智子……”

  他回头。看到了红蝶,却愣住了。

  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她微微笑着,看着他,如同丛中花妖,美艳中带有些许妩媚。

  惊艳。

  这是前锋的第一反应。

  花嫁。她穿上了花嫁……

  “你……”前锋艰难地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好看吗。”

  红蝶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

  她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笑。

  “好看。”

  前锋的声音有些喑哑。这一刻他突然明白,美智子的过去、他的过去,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拘泥于过去——

  她说爱他的那一刻,过去的一切就已经翻篇。

  她的未来,只看得到他。

  前锋忘记了这是比赛——或许说他看到红蝶穿上花嫁的时候,是否还身处在比赛中就已经不重要了——他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

  “呀,下雪了,威廉。”

  红蝶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轻声呢喃道。

  “嗯……新年快乐。”

  “我爱你。”

  “很高兴,我也是。”



她离开了,并且不打算再回来。她这次做的绝,删除了除近几天外的所有动态。幸好我早早地转载过她的文字,以及还留有一份截屏纪念,起码可以证明她曾经来过。我从未想过取关她,即使在心情最差最差像小女生一样想靠删除动态和更换头像宣泄出来的时候,她在我心目中足够好了,不论是文字还是和她的交往过程中。祝她一切顺遂。我犯困了,闭上眼睛,等待着沉沉熟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