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滥_兮子言

人格ID:惜之今天不更文。
属性:菜鸡。
……嘤。
疯狂暗示x

【同人/上等人组】《Arson》作恶伙伴式情人

【十三】
  眼前这个愈挫愈勇的怪物,绝不比那些被逼到绝境而疯魔的亡命之徒要更好对付些。

  他有无数次机会送她去见上帝,而她却只有一条生命。

  迎接他的挑战。

  厂长根本不惧怕木板会以哪种角度落下,但空军不同。

  每一次的放板都要干脆利落。因为悬挂在她脖颈上的大刀正虎视眈眈地等着饮血,凶狠残暴的屠夫随时都有可能取她首级。

  鲨鱼棒击打在板面上发出清晰响亮的声音,麻木地刺激着空军的感官,哪怕动作稍慢一秒都是致命,连带着她的呼吸都不自觉急促起来。

  这怪物的力量无穷无尽,永不枯竭,他玉石俱焚式的狩猎方法毫无顾忌。

  速度且激进。

 

  一地碎屑映照着空军的命运——她所制造出的板区被尽数踩除,厂长仍机械般盲目进攻,紧逼朝她走来。

  无路可逃。

  可空军并没有命丧于此的觉悟。

  哪怕处境不幸,也要在这不幸的头上开出一朵花来。空军从不缺乏困兽犹斗的勇气。

  譬如前方,那破旧的窗口离她只有三米远。

  只要能翻跃过去就又是一片生机。

  空军攥紧了苍白的指尖,紧握成拳。

 

  下一秒,在厂长始料不及的情况下。

  空军蓦地从他左侧蹿了过去,直直奔向窗口,速度快得仿佛已化身成灵敏的飞鸟——

  却。

  擦肩而过时,厂长警惕地调转回头。

  他并不如同看上去的那般笨拙臃肿,相反机敏灵活。出手如电,猛地钳制住空军的胳膊。

  他冰冷的手指紧紧地扣在空军手臂上,肮脏发黄的指甲深深地掐进她的皮肤与血肉里,恶心的令人作呕,而随即泛起得火辣辣的疼痛更是让她难以忍受。

  空军强忍着不发出呻吟。

  直至可怖的红光完全将她笼罩。

  空军望向那颓艳疲软的红。

 

  ……

 

  最后的最后,空军倒在地上,透过杂乱野草间的缝隙,望向那颓艳疲软的红。

  鲜血滴滴答答地流淌而下,染上枯黄的野草。

  厂长野蛮地拖拽起地上的猎物,近乎粗暴蛮横的动作令乌鸦尽数被惊起,聒噪不满地发出警告声。

  稀疏寡淡的天幕上,除了厚重的阴霾外,再也看不清什么景象了。

 

  ……

 

  黎明到来前的天空最为黑暗。

  你是否仍愿意相信?

 

  空军被重重地扔在椅子上时,听见了厂长粗声粗气的低吼。

  瞧他性子如此暴烈,比起站在椅子前冷嘲热讽她一顿,空军更相信,厂长会直接动手殴打她。

  就像当初殴打她的同伴一样。

  她可是砸了他好几个板呢。

  但她想象中的皮肉之苦没有到来。厂长随意地整理着绳索,快速地将她绑上了椅子,转身便走。

  不趁机报复回来,也不认真地守她上天。

  一副完全不在乎她存亡与否的模样,空军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

 

  等待救援的过程冗长而缓慢。

  乌鸦盘旋在空军头顶浮夸尖叫,如何咒骂都驱之不散,渗透大地的鲜血招来了一种不知名的蚁类聚集。

  这世界嘈杂且不真实,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

  寒风凛冽。

  空军恍惚看见了男人礼服的一角。

  “您也许累了,女士。”那人双手灵活地解开了绳索,教早就挣扎的筋疲力尽的她瞬间瘫倒在地上。

  “魔术师……?”

 

  魔术师微笑着将食指竖在唇间,点了点头。

  “嘘,若您不介意……”魔术师拖着成熟而富有磁性的长音轻声说着,空军抬起眼,瞧见他的笑容如春雨般细腻温和,却带有疏离的凉意:“我可以扶您。”

  空军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抽手甩开了他。

  “我介意。”

  “什么?”

  魔术师不露声色地挑了挑眉:“我觉得您没有理由拒绝我的帮助呀,女士,您的身体负荷已经到达了极限。”

  死海是淹不死人的。

  而魔术师此时的语气,正如死海般平静且不具伤害,波澜不惊,无可挑剔。

  空军无奈地扶上额头:“你用温和包裹你,但是你以为你的冷漠没有写在脸上吗?”

  “包括你这次出手相救,或者说顺手相救。”空军轻蔑地笑了笑:“你想卖个人情给我?那我倒要问魔术师先生你,如果这怪物守在了这里,你敢来救我吗?”

  魔术师微微愣怔。

 

  他下意识地想编一个伪善的谎言反驳,可空军早已轻描淡写地以最后一句话收做结尾。

  她说你们这些人都很自私,且带有目的性。

  除了……

  除了他。

  军人与生俱来的敏锐性使空军格外注意细节,她能从许多人的面部表情乃至瞳孔深处,捕捉到一些令人忽视的细枝末节。

  而他呢。

  他是个很正直无私的人。

  身处险境也无法折弯他的灵魂。

 

  ——“我的死亡能为你们争取两台机的时间对吗?”

  ——“我希望在我死去的最后一秒能听见大门鸣笛声响起,答应我,你们一定要逃出去。”

  ——“带着我的那份。”

 

  弗雷迪·莱利。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魔术师站在原地,远远地注视着军装女人一瘸一拐的离去,忽地耸了耸肩。

  眼底没有一点笑意。

  起风了。

  奇形怪状的枯枝吱呀作响,摇摇欲坠,格外令人毛骨悚然,却呈现出了一种致郁的别致美感。

  风不留情面地灌进了医生的衣领里,刮得她脖颈上那圈勒痕生疼,律师伸手替她拢紧了披肩。

  她立在风中看着律师,一言不发。

  他的地图被漂亮的折叠好,放置在他裤兜里,而她的镇定剂则装在他上衣口袋。

  她看见他在笑。

 

  他的笑容夹杂着些许的孩子气,顽劣与天真无邪,而眼底却除了不怀好意的戏谑之色,别无其他。

  天色更加阴沉了。

  她想要拿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尽管,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归还给她的意思。

   医生舔了舔嘴唇,抬手抚上脖颈:“这场该死的游戏中,每个人手中都只能带一件物品。我想律师先生不会违反游戏规则的对吧?”

  律师怔了怔。

  而后他将唇一撇,眉眼弯起:“规则?”

 

  “对,规则,亲爱的,身处于臭名昭著的温斯顿庄园,这些规则您不得不遵守。”她轻柔耐心地解释道,如循循善诱般。

  律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可是下一秒,她的声音变得刺耳!沙哑!刻薄!针锋相对!

  她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做人不能太贪心,镇定剂与地图,律师先生总得留下一件东西呀。”

  为什么她所说的每句话都非得拐弯抹角?

  为什么她无时无刻不都在想着算计他?

  为什么她小脑袋瓜里构思的句子每次都出奇的惹人恼火?

  嘿,瞧瞧她,这个机警的美丽女郎,她居然还拿游戏规则压他?

  噢上帝,她难道忘记了吗,他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律师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一张一合的唇,眸色微暗。

  “红唇是艳俗女郎的证明。”

  他侧过头没来由的说了一句,语气讽刺但声音极轻。

  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可律师沉默了良久。

  当医生终于想追问他言中之意时,他却已开口说了下一句。

 

  “地图不会留给你。”他说着,将镇定剂掏出口袋递给她。

  医生了然地笑了笑,伸手欲接她的镇定剂。

  “但是……”他故意顿了顿,尾音拖长到有些耐人寻味,“镇定剂也不会。”

  律师忽地将手臂转了个方向,与她一错而过。

  而后他微微勾起唇角,松开了手。

  镇定剂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慢条斯理地用脚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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