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滥_兮子言

人格ID:惜之今天不更文。
属性:菜鸡。
……嘤。
疯狂暗示x

【同人/上等人组】《Arson》作恶伙伴式情人

【十一】
  “你让我感到惊讶,女士。”

  医生在魔术师眼里的充其量不过是个百无一用的娇弱女人,但他现在却被迫改变了这种看法。

  眼前这个麻烦的愚蠢的无所事事的上等人居然以惊人的速度克服了同伴受难的恐惧,甚至还没有等他说出官方式的劝慰词。

  医生双手灵巧地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串数据代码,额前两缕发丝垂在半空中,随风轻轻晃动。

  赏心悦目无非如此。

  魔术师轻笑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你与你之前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医生微弯着腰,动作娴熟优雅地就像是在美国总统的注视下工作,如果忽略她打颤的双腿。

 

  “面临抉择时,你是否可以兼顾感情与理性?”医生无动于衷地任由魔术师打量,却忽地反问道。

  她的眼眶还未从红肿状态中恢复正常,可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完美的无懈可击:“理性引领你走向正确的道路并使利益最大化,感情却予你在心灵上不断的徘徊。”

  “我只是个普通人,无法控制自己矛盾且可笑的思想,但我可以进行调节,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的话霎一听更像是强行辩解,可若仔细揣度却又不无道理。

  魔术师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他温和的眸子带有几分玩味地轻轻凝着她,她的表情自始至终淡漠异常,就连偶尔校准失败触电也毫无情绪变化。

  医生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远方瞟去,每每触及到又快速收回。她喃喃自语道:“如果椅子上那个不折不扣的唯物主义者能够快些死去,我的状态一定可以更好。”

 

  可惜祸害遗千年。

 

  千钧一发反而更使人临危不乱。

  对面的监管者正不断击打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同伴,每一次不紧不慢的擦刀,都伴随着之后更为残酷血腥的重击。同伴隐忍的闷哼声逐渐消弭在湿冷的薄雾中,空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恶心的屠夫。

 

  没等最后一刀落到同伴身上,空军已经毫不犹豫地开抢射击。

  一声枪响后,呛鼻的白色烟尘兜头洒了满面,怪物嘶哑凄厉的咳嗽声显得格外心惊肉跳。

 

  空军在无秩序的混乱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救援工作。刚被救下来的男人显然因失血过多无法适应地面,在双脚着地时蓦然便跌倒。

  律师发狠咬牙想要站起来,无奈力不从心。

  空军动作熟练的把律师扶起来,并且十分自然地钻到他的腋下,使他的左手恰好搭在她左肩上。

  虚弱的同伴几乎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空军感到吃力,前行的脚步沉重异常,但眼下的情形不允许她慢下来。

  空军冷硬地问道:“你还好吗?”

  律师梳栊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早已凌乱,零零散散地散在前额。温热的鲜血顺着他右眉骨细细流下,挡住他右眼的视线。

  他歪着头,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算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空军叹了一口气,不再关注律师的状况。

 

  她垂下眸子认真地看着脚下的路,她知道她此时的当务之急是尽快逃离监管者的追捕,然后将同伴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治疗伤口。

 

  “所以放开我吧。”

  律师的语气淡漠地宛若油尽灯枯的残年老者,虚弱地近乎奄奄一息。

  他的呼吸在喷洒间都伴有灼热似业火的浓重腥气,若有若无地扫在空军耳侧,熏得人心躁动不安:“我的死亡能为你们争取两台机的时间对吗?”

  空军怔住了。

  

  “我们都被骗了。”他的平静话语轻声慢吐,一字一句淡泊如水,却化作了一柄柄利刃直直戳进空军的心脏。

  她曾面临过最残酷的战场,她以为她早已将女性内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摒弃,她强大到无坚不摧,但她终究被一个看淡生死的英国男人击败。

  “我逃不掉了。”他仍在自顾自地说着:“但我希望在我死去的最后一秒能听见大门鸣笛声响起,答应我,你们一定要逃出去。”

  “带着我的那份。”

  她竟有些心疼。

 

  空军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而是望向他自暴自弃的颓废面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白色军装的女人神情疏淡,语气虽冷,却带了义不容辞的坚决。

  “律师先生是个好人。”她说:“现在将一切交给我。”

 

  在空军视线无法看到的地方,律师在心中无声地嗤笑着,忍着剧痛弯起了唇角。

  傻子。

  律师薄镜片下的双眼只剩下毫无光芒的阴森死寂。

  对付正义感爆棚的家伙,伪善不失为是一种另类的激将法。

  律师很乐意坐享其成。

  

  ……

 

  厂长无法形容他那十年是如何度过的。

  他满身伤痕地从灰烬中重生,就像一只苟延残喘的狗。

  他疑神疑鬼,他不知道他这副模样是否还算活着,然后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已经死了。

 

  他鲜少与人交流,他的监管者同僚们都是一群怪诞的疯子,他并不想将他的遭遇告知于他们,那会显得他可笑又可怜。

  他的机体组织大部分都被火焰焚烧殆尽,也许是心理作用,他时常觉得他的心肺中也有一团火焰,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歹毒地焚烧着。

  肉眼所能触及到的猎物决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

  厂长没有犹豫地追着两个求生者进入了板区,并在板子放下来的一瞬间蓦然出刀。棍棒击中声与木板砸中声同时响起,两败俱伤。

  弗雷迪·莱利。

  他不会嚣张很久了。

  厂长被砸得晕头转向,但他知道对方的情况一定比他更糟。直到他听见了一句夹杂着隐忍痛呓的冰冷女声。

  “转点。”她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一股强制独裁的威慑力。

  在过于镇定的语气渲染下,听起来就像是命令一般。

  

  厂长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已经看不到律师的影子了。

  眼底只剩一个脸色煞白的军装女人站在另一块板子后面,神情倨傲地看着他。

 

  ……

  

  温斯顿庄园隔绝了大千世界。

  四台密码机接连亮起,而天幕依旧幽凉沉寂,阴沉抑涩的满月一如他晦暗的瞳孔。

  医生怀疑是自己看错。

 

  律师的右臂可能是脱臼了,软软地垂在身侧。

  但他的的确确就站在她面前,以寡淡的神情,凉薄且不达眼底的浅笑。

  医生并没有感觉到久别重逢后的欣喜,只是疲倦地揉着眉心。

 

  “律师先生,您很走运。”

  任何人见到他的真面目都会落荒而逃,这个男人需要的是唾弃,而并非救援。

  医生在心中微笑着咒骂之前听到的那声枪响。

  律师慢悠悠地伸出左手的一根手指,横在她眼前左右晃动,自然而然地将话接了下去:“总有人为我卖命,你只需要语言蛊惑一下。”

  他的语气淡泊到近乎摄人心魄,听起来充满了戏剧性与诱惑力。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染血的纤长指尖。

  短暂的几秒停顿后,医生收回视线。

  “但我很难想象,律师先生浮夸的演技居然骗过了空军。”医生挑了挑眉,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空军对她殷勤奉承置之不理,且一眼看穿了她试图讨好的意图,使她在众人面前丢脸的那些场景。

  “那个死板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又多管闲事了?噢上帝,她一定是被你那英俊无辜的脸蛋所蒙骗了。”

  医生自言自语地踮起脚,伸手抚上律师乱糟糟的发丝,并动作自然地替他整理领口:“你瞧,还有种凌乱美呢,肤浅的女人总是吃这一套。”

  “也包括你吗?”

  律师安静地注视着她,却忽地将话锋一转,抬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此时,他与她的姿态就宛若一对亲密无间的未婚夫妻。他细碎的发丝被汗渍与血液的混合物浸湿,交错参差地贴在额头,配合着他游刃有余的情话,向她呈现出别出心裁的诱惑。

  细腻的温度从双方肌肤接触处传出,鲜血早已凝结成块,隔在两人的双手中间,无法做为润滑反而有一种略微的糙感。

  这次讨好的人竟换成了他。

  她爱极了他低眉顺眼的模样。

 

  医生眯起眼睛,矜持地后退了一步:“不包括我。”

  他握住她指尖的力度在收紧:“比起破译密码机,我想你应该优先治疗我。”

  十年倾慕,此时仅距离她一步之遥。她知道她能做到的,她踮脚就可以吻上他的唇。

  医生的心脏跳得有些快。

  在那一刻她甚至自欺欺人的希望,她的心跳是因为附近有监管者,而并非眼前这个凉薄的男人。

  她没有挣脱律师攫住她的手,而是仰着头漫不经心地问道:“律师先生,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轻松了吗?”

  她用空闲的另一只手缓慢地攀附上律师的脖颈,一寸寸向上抚去,将他的头发一圈圈缠绕上她指尖。

  “目前为止,密码机仅剩一台,无人死亡。”

  “你也知道那笔奖金的数目是有多丰厚,我并不认为我们可以拿的如此轻而易举。逃离庄园即可获得奖金?我倒是认为灰烬里奥的复仇可能只是刚刚开始,我们的报应到了。仔细想想吧律师先生,你做过多少亏心事?”

  她冗长的一番话令律师微微眯起眼睛:“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是说……”她微笑着凑近他,在他的耳畔旁将气缓慢地吐出,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律师先生,我足够爱你。”

  她刻意顿了顿,红唇顺着他的脸颊辗转平移到他唇角。他觉得有些痒。

  痒是一种暧昧的名词。

  

  “所以,我不救你。”她愉悦地吻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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